Tina Hung
一個人吃飯不等於孤單
RUBY YANG
2021-02-19
「小到從繳手機費、規劃生活開銷,大到到自己買傢俱、租房子、搬家等等...一切都不能靠爸媽了」, Tina 這樣說道,「出國有種生活獨立的感覺,好像真正擁有了掌控自己生活的自主權。」
Tina 憶起當初自己高中快畢業時陪哥哥去聽研究所留學代辦時,一個不小心入了坑,回到家就跟爸爸媽媽說自己也想要出國唸書。一不做二不休, Tina 開始自行準備標準化考試,還真的就在 高中畢業後前往美國開始了她的大學之旅。誰知,再次回顧起國外求學的生活時的 Tina 已經畢業3年了。現在回頭看,她花了整整7年的時間漂泊在美國讀完大學,研究所和工作。如今回到台灣,那些在美國的生活好像還是一場夢,一場沒做完的夢。
說完這個再見,我們或許就很難集體再見
她說:「在美國沒有爸媽在身邊,沒有了熟悉的朋友圈,就只能自力更生,想辦法創造自己的歸屬感。於是你在美國第一次獨立有了自己的住家,嶄新的朋友圈,不同於以往的生活作息。然而當自己獨家打造的歸屬感突然在畢業回台灣後消失時,心情仍然會有點空蕩蕩的... 」
在台灣,就算住在宿舍/外面的租屋房,週末或放假都還是可以回家。但在美國留學就不一樣了,節假日想要回家簡直是天方夜譚。感觸最深的可能是過年的時候,由於美國的學制跟台灣的時間不一樣,大家都只能跟家裡視訊,沒辦法回家過年。可是因為有了這邊的亞洲朋友,大家還是可以營造過年的氣氛,一起守夜,一起圍爐吃年夜飯,一起打麻將等等⋯ 就這樣互相關心、共同取暖,這些朋友不知不覺也陪 Tina 熬了四年的夜,陪她走過大學生涯中的 highs and lows 也培養出了革命情感,對於 Tina 來說,他們就是她在美國的家人。
然而快樂總是那麼的短暫。曾經你睡醒第一眼就看到的、睡前最後看到的朋友們,畢業後各奔東西時那句再見很有可能是再也見不到了。這些朋友,不像是台北到高雄的距離,努力一下還是見得到,大家彼此的距離可能是一個海峽,兩個時區,三個大洲之遙遠。「再見的那一天⋯可能要等某個人要結婚了,才有契機可以把大家團聚在一起吧」 ,Tina 笑道, 「婚禮直接變成變成同學會!」
就算有了歸屬,也還是會有一個人的時候
Tina 是個外向熱情的女孩,活力滿滿的她是個話夾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的人。她喜歡交新朋友,很享受與集體相處的感覺。初到大學,很多人總是想要快速地融入大群體,於是聚會 party 樣樣來,朋友一抓一大把;大二的時候,有些人慢慢確定了自己的朋友圈,漸漸形成了最常玩在一起的一幫人;大三,因為課業壓力,課表時間的不同,大家租房的距離,迫於外界這些不定因素朋友圈又再縮小了一點點;而大四時,雖然 Tina 外向的個性從頭到尾就沒怎麼變過,單陪在身邊的好像就是固定的那幾個人。
對於內向害羞的人們來說,這或許不是什麼天大的困擾;但對於一個喜歡或習慣群體生活的人來說,越來越小的圈子彷彿是個巨大的挑戰。可是有時候想要在國外遇到同個文化背景的人很困難,要同個科系,同個年級又更難了。 當這些範圍都被不斷縮小時想要再遇到懂你、相處起來舒服的人簡直是難上加難。當三五好友科系皆不相同時,自然也會有不同的上課時間,不同的課後 group project 時間,或不同的系上活動時間。正因如此,出國後的我們容易多了一些自己一個人的時間。不管是一個人跑課,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回家都有可能。很多事情都要學會自己一個人面對。
離別總是很突然,最遺憾的是沒有好好的道別美國
回首這些美國的生活,其實 Tina 還是有些遺憾⋯ 2019年離開的時候,原本只是辦個工作簽證,放假忙裡偷閒回台灣看看。誰知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,因為家庭原因和2020年美國 COVID-19 疫情爆發,所以即使是拿到了工作簽證卻也無法返回美國。回去台灣前,她一直抱著自己還會回來美國的心態,所以連租屋的家也沒收拾,沒跟朋友們好好的告別過,更沒有好好的跟這七年的生活 say goodbye 。走得有點太匆忙了,沒有機會和所有想見的人都再見一次。
「雖然有點遺憾,但又覺得這個遺憾可以促使我再回來波士頓一次。雖然到時可能早已物是人非,但是能回來再看看好好告別也不錯。看看波士頓變成什麼樣子,懷念曾經在這裡的美好生活。」 問到 Tina 覺得這7年最大的收穫是什麼?她創造了一條每日金句: 「要學會與人共處,也要學會與自己獨處。」 她喜歡團體生活,在沒團體生活時也可以活得游刃有餘、自由自在。 這或許就是一種成長吧,學會與自己相處,學會一個人吃飯。
原來出國不是只有害羞內向的人在挑戰怎麼踏出舒適圈認識新朋友,其實連外向的人也有自己的挑戰要踏出舒適圈學習與自己相處。你呢?出國後的你面對的是哪種挑戰呢?